昨天夜里一口气读完了<水仙已乘鲤鱼去>,一直想读却又没有读完的书.
其实一直不喜欢八十年代的那批文笔惆怅甚至夸张到有些狰狞的写手们的作品,总觉得他们把文字发展成了一种刻意的模仿.当那些略有些无病呻吟的作品被捧成年轻一代的一种倾羡时,泛滥终于带来了我的晕眩.
然而,张悦然却是他们中的一个例外.虽然她说故事的行间依然常常让我看出些不成熟和幼稚,但是她所讲述故事的方式还是能把我抓住.她是个善于讲故事的人,很聪明的女孩,懂得如何抓住读故事的人的心,却又丝毫不会妥协自己的风格.她的故事常常让我看到一些很真实的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而不是可以模仿出的做作的画面所带来的笨拙拼贴.
张悦然终究是一个城市里的孩子,她所讲述的故事里,有巧克力,有白色的大房子,有开满夹竹桃的庭院----一切一切象征着一种城市里的高贵的东西她都写到了.乡村里有乡村里的童话,城市里也有城市里的童话.城市的童话常常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每一个试图讲述它的女孩都并不真正知晓它的来历.然而我却原谅她们,因为她们还在幻想,至少那份心情应该是真的.虽然张悦然永远写不透张爱玲笔下的奢华和杜拉斯心头的深刻,也无法把自己塑造成第N个安妮宝贝,但是她在讲述故事这方面依然是成功的,她让我看得到她和她的文字真实的成长.
爱极了那部小说的开头,给孩子的备忘录,还有那场放生鲤鱼.如果说价值的话,我想,可能那个开头,更能代表故事的全部.
把文笔中那些小小的稚气理解成一种讲故事的女孩的纯稚,让自己和主人公一起经历一场梦,真的还是一个不错的故事,夜里一个人读,还能感觉到一点香味和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