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斑驳

 
树影斑驳
叶声婆娑
谁还倾听一叶知秋的美丽……
木马 @ 2009-07-05 22:55

数次想去下笔,写写那两日4500米的海拔的夜晚,稀薄的高原空气,和厚重的藏民呼吸。

我已经习惯,和你们一起走过熙攘的街巷、穿过无人的茫茫草场。
就像习惯一起喝那些酸奶的味道。

那一天我们搭上的班车,西宁以南,直向玛多。
天,便近了。
那些日子我们是守着的什么样的星辰,才会得到那份近在咫尺的坚强和倔强?

旅行就是这个样子——
曾在什么地方彻夜诉听,就会在什么地方沉默不语。

我可不可以只贴照片,不说话。

2009年六月,四人于青海。





































 
木马 @ 2009-06-20 23:57

理毕行李,舒一口气。

先挑几件行李说说:
随行的书,挑了朱天文的<巫言>,尚未启页,惟独猜想这应该是一个洞察很深的故事,我是相信天文的。
日记本,上面还是晋行的笔墨,一并稍上。
另随行3x3 魔方一只,空间的简单与深妙,闲来车上可捉摸。
小布猪手偶,跟随我出行多年,自然是不可忘,放入侧面口袋。

不求完美,哪有一场旅行是非完美不可的。
没有约定,上路便是一个约定了。

搜神记中有一句,听来尤喜欢——"目光高过聚散分离"。


 
木马 @ 2009-06-18 14:56

我给YAPM的最后一份礼物。

原以为只要设计Tshirt,不料多了一项任务——徽章。
于是这枚徽章变为Last Gift了。

2009 YAPM  Program Badge
Designed by Siwei @ June, 2009






2009 YAPM Program T-shirt

Designed by Siwei @ June 2009:





 
木马 @ 2009-06-17 20:47

用一个遥远的地方,告结一段亲近的时光。

[
6/21
13:41 北京西]——[6/22 13:35 西宁]   铁道T151 
[6/28  21:50    西宁]——[6/29 00:10 北京]     南航CZ6993

懵然想起,在我的枕边墙上
一直贴着的,是青藏高原地形图
它四年未变,在我并不知觉中,伴了我四年的梦境。

在四年之末,因为一刹的念想,我终于真的会接近并抵达它了。
原来这张地图,我当年这么贴上去,竟贴得有预感、有预谋。

算一算,火车西行的旅程,恰好需要一日的时间。
四年时间,换一日空间——若是反过来换,不知行不行呢?


带不走的、丢不掉的,都留在路上吧。


 
木马 @ 2009-06-16 01:41

妄自做过一个假设——假如真的有一种宗教可以令我诚心去信仰的话,恐怕也应该是佛教了。
当然,以上是胡言乱语的假设。
正因为有了这个假设,佛恐怕是不会要我的了。

所幸,佛可以不要我,我却不会丢了自己的心情——他说人人心中都有佛。

这一点,我又如何能够不喜欢。

每逢去庙宇,从不晓得去祈福。
闭上眼睛不做声,没有祷告,不会奢侈地用凡心去索求。
只是想借着佛的眉睫,和自己对言几句。
明镜不是台,我看不见尘埃。

对于禅之意,我肤浅归肤浅,不过禅宗之外的意思,心里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略微领一领的。

<碧岩录>中记:“世道无难,惟嫌拣择“

胡兰成在书中释这句,有这么一段:"人生在田地间本来选择的原不多,譬如春夏秋冬就不由你嫌寒憎暑,只要春天或秋天。但你可使四季都为好。”

更爱的是他的下面一句,朱天文给他作序时也说到的一句,豁然间有些剑气:
“我不要此身要何身?不生今世生何世?“

”拣择“良多,可是,何必真的当自己作过客,如游人似的挨个挑选呢?
人间这条路不是售货摊,也更不需要纪念品——若你还是如此”拣择“每一分寸,这又是空盼着归途上稍于谁人呢?

你所在的这里,是你的全部。
心的属地,已俱在此——
因为幸与不幸、得与不得、成与不成,与自己锱珠必较、便难免执持不下。

那么,在简陋、荒凉、了无人迹的地方,在似乎没有任何来世可以期许的地方,”
世道无难,惟嫌拣择“。


 
木马 @ 2009-06-12 19:34

唯一的台灯坏了,书桌又不幸位于一个远离窗口的位置,没有机会受日光月光之惠泽。
于是,在房间里读书写字,忽然成为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的小意外,却令我奢侈地享有一段更常规的作息。

我只好早早地出门,偶而还会去吃完整的早餐。
一个人在自习室里,借着这里的光亮,呆到傍晚。

阅读几乎是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看谦朴的文字,读安静的书。用手握着笔、而不是用键盘,做大段大段的摘抄。
模仿晚近的繁体字的写法,笔划崎岖。

复习,专业课的讲义,
人在离开的时候就舍不得对它们厌烦了。
金融市场的风生水起,股价的危机包裹着人心的危机。
小家子气的还是我们——分明是投机的欲望失控,还偏偏要归罪于这个市场的模型不够精密。


更多地喝温水,更少地喝咖啡。
吃规律的三餐,每一顿都有肉有菜。
买时令的水果、吃家常的点心。

回到房间,台灯显然是不会自我康复的。
接下来,去找小妖一起看老妖积攒的电影。

没有一件事情需要讨好自己,可是也没有一件事情需要勉强自己。


 
木马 @ 2009-06-09 21:56

写完<夜夜夜夜>,便去看了林夕那段<天天天天>,接连着读了几篇<曾经>里的小段,便有些喜欢他的这本书了。

再随手翻读书中几篇,便有些喜欢林夕这个人了。
然则,忽然想起,这些都是他90年代的作品,留到这一年方才在大陆出版——这才恍然,原来我是喜欢这个人的曾经,我却不知他现在如何。

当读到喜欢的书、文字、词句,看到喜欢的画作、电影,我便忍不住想要去关注作者是个怎么样的人。
可是,今日我又想:一切都是timing——在某个时间点写下的话、画下的景,一旦落笔,便瞬间成为曾经。

你若喜欢一部作品,便只是喜欢作者的曾经而已。
你并不知晓他现在怎样、未来如何,并不知晓你是否还喜欢他的现在、未来。
没有十全十美的规律,也没有人告诉你residuals from the past就能帮你predict future。

如上的争辩,看起来,的确无可辩白、命中正确。

可是,自古便有那些因为“曾经”便许诺了“现在”与“未来”的恋人无数,似乎皆不懂得上述道理。
莫去笑他们不懂得timing——他们至少有勇气去跟时间轴“侥”这一番“幸”呢。

所以,千载同学读林夕,与我读林夕,是不同的心情的。
想到这里,再看<曾经>这本书的封面,便更加觉得林夕有些意思了:



 
木马 @ 2009-06-07 22:36

中午,离寝之前,伸手入背包,摸索钱包,突然左手拇指一袭生痛——早些时候削尖了的绘图铅笔放在包里,不留神就深深戳入手指上。

我望见自己的伤口处变成了石墨的颜色,那根笔尖断落的细碎节节,隐隐作痛。
可是我很快忘记了痛,若无其事地去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伤口被看到,看来大家都比我自己更加懂得爱护我,担心这黑色的石墨渗入我的血液会把我变成黑心狂,所以纷纷嘱咐着一定要让我去校医院。

进医院,刷校园卡,竟然还是挂号在“外科”,不甚惊奇。
外科大夫很悠闲地处理创口,然后帮我涂上各种药水,最后一层是红药水,我小的时候特别熟悉这种药水。

我出门,带着这样久违的药水味道走过校园,感觉分外新奇。
我很不着边际地以为,伤口其实是很好的东西。
有外伤的时候,你会更加明白自己不完美,会明白这个世界里还有各种不确定的因素会让你受伤——与其为此感到慌张或者不安,倒不如舒一口气,放低自己,小痛大痛,一切都自然而已。

其实,外伤是最容易愈合和消解的。
伤口让你更了解自己。

我年幼的时候,每逢夏天,膝盖就似乎没有完整过,不是红药水就是紫药水,旧伤刚刚好,新伤一定会来补上。
也许是我太过贪玩,总是忘记跌倒的痛;也许是我生来笨拙,穿球鞋走平路都会摔到膝盖。
我说不上哪种可能性更高,不过我在那个时候,的确是孜孜不倦地摔。

值得回味的是,人在年幼的时候,仿佛是记不住痛的,伤口也会很快就更新换代。
但是
长大了之后,每一次伤,因为牵连到各种各样的场地场合场景,也因为记忆能力更加完整一些,所以都会记得更清楚些。而当你记得愈是清楚,就愈发难以忘记和释怀、也就更难以愈合了。
过了很多年,我还是由衷地怀念年幼时的超强愈合能力。

再稍稍大一些的伤口经历,大概是十年前的那场手术吧。
大概是12岁的那年,阑尾痛了一夜,医生问我,想选择手术还是输液治疗呢?
我飞快地做了决定,手术吧手术吧,长痛不如短痛。医生说,好吧,小朋友有勇气。
可是,手术车真的噌噌地推过来的时候,我就开始害怕、终于开始哭。可惜这个时候是没有后悔的余地的——做了决定,没有办法回旋。
所幸的是,当我真的听到整理手术刀的声音的时候,忽然就镇定下来了。
至今我还难以相信,后来自己在只有局部麻醉、头脑清醒、怕到不行的手术中,居然还是安心地睡着了。
后来,有时候我就想,当把自己逼到没有退路的时候,除了怕,竟然还是有解法的

所以,受一点伤,其实也是蛮好的——不必牵强地说不痛,伤口让你更了解自己。


 
木马 @ 2009-06-07 02:47

昨日夜晚,旧友往来,他们饮酒,我们最后又嚷着吃了一次可爱多。
含糊不清的通宵ktv,出门,天已明。


今夜凉爽,趁着夜风清净,从蓝旗营散步归来。
我和J嚷着饿了,四个人又继续散步去南门吃足了傣家的米线、喝饱了竹筒的米酒,方才散步回来。

白日明如窗,而夜晚却是玻璃上的冰裂纹。
所有脆弱的故事和骄傲的固执,都一起被想起来。
于是我会更多喜欢夜晚一点点。



 
木马 @ 2009-06-03 11:05

中国美术馆喜获良机,将透纳的画作圈入三层展厅。
展期将末,昨日抓紧时间拉着晓怡和萍萍两位”英国文学资深人士“,一起去美术馆。

到了展厅才知道,她俩都已经看过一遍了,不管不管,再陪我看了一遍。
遇到叙事题材的,遂拉着她俩给我把典故一一道来,顺便彼此悄悄议论一番画家的心理世界。
所以,我作为一个”没文化“的人,和这两位英文系的一起来看透纳的画展,真是再有意思不过了。

惟独有一幅,我却是不需要任何典故,亦是止不住要喜欢的:




据说透纳画这幅作品的时候,年方二十出头,习油画的时日尚短,更无甚经验。
可是他竟然已经能够布出这样一局画面、这样一场月色、这样一铺海面。

也难怪当我踏进展厅时,四周幽暗,瞥见这幅画,便兀自以为,全厅的光线,都是从这幅画布上点起来的。


 
木马 @ 2009-05-31 10:16

度过昨天的夜晚,我便终于从TECC退休了。

依稀想起,昨年此时,接过YAPM——责任和投入,一接就是一年。
这过去的一年,之于我,发生了很多事情——其中的一些,是与你们息息关联的。

我却很难说,这是不是辛苦的一年。
我很难数得清楚,自己有多少的快乐和苦痛,是来自这里的。
因为,我常常觉得自己其实没有做什么,觉得自己的困惑比收获还多、收获的又比付出的还多。

——但有些事情,是你明明知道很难,却还是想要做的。

QH电话打来,开了免提的手机,于是她在电话那一头,对着整个会场说话。
QH我好想哭,你总是让我想起,我从这个地方体验到的所有真诚和勇敢。
而这些真诚和勇敢,又几乎是我喜欢你们、喜欢这里的全部原因。

悄悄地走过去,和两位“接班人同学”握手。
工作总是艰巨而琐碎的,我却愿意给你们全部的信任。
梦且近,路犹长。

P.S..换届大会上,在桌上用铅笔乱涂鸦,miffi穿上会服,便是这个样子:


 
木马 @ 2009-05-29 23:56

很久很久没有跟40个人一起旅行了。
若不是这回金融系的毕业旅行,我想我也不会再有可能做这样庞大的旅行了。

当时听说这次行程的消息,犹豫良久。决定要去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惧怕的。
这点惧怕的原因,也是不难寻找的——实在太习惯于独自行走,或是习惯三四个亲近的人一起出游。而这40人的庞大队伍,似乎包含了太多不属于我自己的因素。

结果却比预想得愉快很多。

相较“疏友同行”而言,与很多很多人一起出游,最大的好处是,在这样庞大的队伍中,你的所有稍稍不安的心境、所有未寻疗法的内伤,都可以暂时抛去了——你只需要在友爱的人群中,面对着陌生的熟悉的身影,放开心情、放心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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